花一样绽放

    □陈旭红

    深夜,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,欲解衣欲睡之时,突然感觉下身有一种湿湿的液体流动着,一种不祥的感觉,她努力地安慰着自己,没事的,或许只是有些疲劳,或许只是正常的反应,可是事实告诉她,她流产了。

    其实,她哪里想得到这些,学生在班级晕倒的时候,已有身孕的她立即把孩子背起来,咚咚咚,从三楼跑到一楼,低着头,弯着腰,一个劲地快步赶到百米开外的校门口,不停地招手,喊叫,拦了一出租车,把孩子送到了医院,检查,吊水,她守着孩子,一直等到深夜,孩子母亲的到来。

    婆婆痛斥着,谁让你这么做了?你不能请别人吗?丈夫痛苦地望了望,欲言又止,全家陷入一片难言的悲哀之中……

    医生告诉她,必须小心,她已经习惯性流产了,三十多的人一定要注意保护,她成了家里重点的保护对象。休息几天后,她又上班了,瞒住学校依然挑着班主任和两个班的课务。每天早晨五点多,昏黄的街灯下,凛冽的寒风中,一个矮小瘦弱的身躯一个劲地踩着自行车,她心中想的是孩子的晨读之事;中午自习时,等孩子们在班级安静下来,她就披着一件大衣,趴在办公桌上,将就地睡着;晚上,等到孩子们在宿舍入睡时,已经近十点,她才静悄悄地离开。许多男班主任在她的感染下,也不再偷懒早退了。

    每次,别人请她上课时,她总会笑眯眯地爽快答应,上课的声音很大,前后两栋教学楼,大家都可以清晰地听到,有的人惊讶道,小沈两个住宿班的课,哪来这么好的精神?每次,听到这话时,她总是笑眯眯地说:“也不知道怎么的,一提到上课,我特有精神,我喜欢上课,看到班里孩子就像是看到自己的孩子一样,高兴,就有激情。”说这话时,她的脸上露出一种满足与幸福。

    平日里,其他老师抱怨课务重,工资低,个人时间少时,她却乐哉,悠哉,兴冲冲上课,哼着小曲下课,上课对她来说就是一种享受。如此媳妇,婆婆自然不喜欢,一心想抱孙子的婆婆在校长面前告了她一状,说她只顾工作不顾家,不顾孩子,她依然报以微笑,不怨不恼。

    她常常笑着说,其实,班级的孩子就是自己的孩子,有那么多娃,每当看到他们稚气的脸,灿烂的微笑,就感觉不寂寞,就像拥有整个世界一般。

    她就是这样一个老师,心中装的更多的是班级的孩子。正如初秋里一朵生机盎然的秋菊,热烈芬芳地开放在校园里,沁人心脾,温暖人心。